第(3/3)页 “朕不看你省了多少银子,朕只看道,这几千将士活下来了。” 许清欢伏在地上的手指抓紧了金砖缝隙。 天盛帝继续说。 “你裁撤女工。” 龙椅的扶手上发出一声敲击的轻响。 “这天下多得是织布的人,你一台机器抵十人,户部便能造一千台,一万台。” “布匹产量十倍百倍地涨,大乾的国库就会堆满金银。” “你把这等天大的功劳,说成是商贾的贪婪算计。你是不图虚名,怕朕赏你太重。” 皇帝的话里没有留下任何反驳的余地。 “你是个纯臣啊。” “朕说你功在社稷,你就有功。” 许清欢没有接话。她不能反驳。 皇帝剥夺了她自污的权利,皇帝也不在乎许家贪了多少银子,反正这台机器在自己手里。 皇帝只是需要把许家这把刀磨利,挂上功臣的名头,插在朝堂里去对付世家。 许有德在旁边挪动了一下膝盖。 他上半身趴伏下去,许有德对准金砖。 “砰。” 一声闷响,许有德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臣,许有德,叩谢陛下天恩!” 他没有抬头,他又磕了第二个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很大。 许清欢侧过头,看到许有德撑在地上的双手抖动着。在这个大殿里,没有道理可讲。 皇权压下来,许有德只能磕头谢恩。而许家,必须接下这个会要命的恩典。 文官队列的后方出现了一阵骚动。 几名官员往两边避让,让出一条通道。一名穿着青色官服的官员大步跨了出来。 这人脸颊无肉,颧骨高耸。他双手握着象牙笏板,这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魏铮。 魏铮顺着中间的过道往前走,他越过那些停在过道上的百官,他走到御阶之下停住。 大殿内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魏铮身上,百官屏住呼吸。 魏铮站定,他背对着龙椅,转过身来。 魏铮居高临下,盯着跪在地上的许有德。 许清欢顺着魏铮的视线看过去,魏铮在看许有德,他没有看许清欢。 捧杀许清欢不成,皇帝硬护着她,这群官员便立刻换了方向。许清欢是奇女子,有皇帝保。但许有德只是个江宁首富,江宁县里他贪污的账本一查一堆。 魏铮在原地站定,他盯着许有德那身暗青色的直裰,看着他刚刚磕红的额头。 大殿里没人说话,这种压迫感比刚才高呼大义时更重。 魏铮双手握住笏板,他再次举高笏板,面向那道重重珠帘弯下了腰。 “臣魏铮,有本要奏。”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