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老鸹窝 第25章 马老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土地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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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孩子是熟悉,以往就是一个村子里的孩子,没啥太多的牵扯,这乍地让两个孩子论起婚嫁来,我估摸着两个孩子多少还是会有些生分。”马花娘还是有些不大满意地看着马老二说,“你呀,整天心里都是生产队里的那些事儿,啥时候能费些心思先把咱家马花的事儿置办得妥当了再去想生产队呀。”

    “这不是给赖毛爹安排好了吗?这两天让他安排个日子让两个孩子说会儿话儿,事儿就定下来了!”马老二笑着看了一眼马花娘,说,“等这俩孩子的事儿定下来了,咱就慢慢准备着给闺女置办要出嫁的嫁妆。”

    “说你在说胡话吧,你还清醒着,就是这俩孩子的事儿真的定下来了,没有定嫁娶的日子就准备着给闺女置办嫁妆,人家不笑话你?”马花娘撇了一下嘴,看着马老二。

    “闺女的事儿你就多费心思,有啥事儿你就跟我说叨一声。”马老二先是转脸看了一眼马花娘,然后看着赖宝庆,说,“这两天还有一件事儿,就是要给老刘奶奶立碑,说着说着老刘奶奶的五七要到了,碑也给石匠雕出来了。等明儿你和鸡宿眼去了驴堆集之后,还得打听一下给老刘奶奶烧五七纸需要置办的东西。不管咋的,老刘奶奶在咱们这个村子也一、二十年了,也是咱村子里的一个人了,咱不能把她往地下一埋,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算了。再说了,老刘奶奶又是个英雄,咱们给她像模像样地操办这些,就是想让村子里的老少爷们儿们心里能留着老刘奶奶这个人的品行,日后比着老刘奶奶跟左邻右舍地相处。”

    赖宝庆不停地向马老二点着头,心里也记下了马队长的这些安排。他心里清楚时辰已经不早了,自己已经把马花和栋梁的事儿报了马队长,这个时候也该早点儿回去睡觉了。他看了一眼马老二,从床沿上一蹶弓屁股站下来,然后跟马老二两口子说了几句客气的道别话。

    马花娘向赖宝庆说着感激的话儿与赖宝庆开了门。

    赖宝庆心里像灌了蜜水一样离开了麻老二的家,嘴里哼哼着他也不知道是啥的调子,心里盘算着咋的安排马花和陈栋梁那孩子见面的事儿。忽地,他听见了路边的柴草垛边儿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不由得一怔,心里也是一个哆嗦,该不会是啥精怪儿这个时候进了村子,在这柴垛边儿上合计着啥事儿吧?他的头发梢子一个支楞,脚下的步子也加得紧了。他紧走了几步,那声音又响了一下,他心里又是一个提溜,不对,这声音咋的像是女人在男人身子底下的叫喊声呢?该不会这精怪儿也会干男女那事儿吧?他稍微放慢了脚步,支楞起耳朵仔细地听了一下,还真是女人的声音。老天呀,这三更半夜的,那些精怪儿也跟人一样鼓捣那事儿呀!他不由得冒出了一身的冷汗,脚下像生了风一样往家里跑去。

    赖宝庆咣当一声撞开了自家的房门,两腿一软,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刚躺下来的赖毛娘一个激灵,哧楞一声从被窝里坐起来,火冒着嗓子喊了一声:“谁?”

    “我……回来……了。”赖宝庆坐在地上,丢魂儿一样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话。

    “你吓死人吧!”赖毛娘摸着了洋火把床头前桌子上的洋油灯点着了,然后揉了揉眼瞅赖宝庆。瞅了半天,赖宝庆竟然坐在地上!

    “也吓死我了。”赖宝庆终于喘匀了气儿,坐在地上说。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呀?咋的闯进来就坐到地上了?”赖毛娘很吃惊地盯着赖宝庆。

    “回来的路上撞见精怪儿了。”赖宝庆拍着胸脯子,嘴巴仍在大张着喘。

    “哪有精怪儿?就你胆子小,净是自己吓唬自己。”赖毛娘撇了一下嘴。

    “真的撞上精怪儿了。”赖宝庆的另一只手往门外指了一下,然后把路上听到的声音说给了赖毛娘,“咋听着都是女人的声音,这三更半夜的,谁家的女人不在自己家里躺着,跑到柴草垛边儿搁那儿装神经病呀。”

    听了赖宝庆的话,赖毛娘心里也是一个惊奇,她在心里琢磨了一下,然后嚷着要赖宝庆赶紧起来睡觉,抱怨着赖宝庆说:“是你听邪了!起来上床睡觉吧。”

    赖宝庆从地上站了起来,两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这才晃荡着要上床睡觉了,可是,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两腿没有刚才那样好使了,像坠了大石头似的沉。

    “睡吧,别自己吓自己了,啥也没有。就是有,也是村子里的人这个时候在那儿作怪。”赖毛娘催着赖宝庆,说,“精怪儿能会鼓捣那事儿?”

    听了女人的话,赖宝庆也开始在心里嘀咕刚才听到的声音,咋的觉得有点儿像村子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呢?是谁的声音?咋的不在家里鼓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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