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刘涵予的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真的,跪了下去。 坐在长桌后的魏松,身体猛地前倾,他撑在桌子上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根根凸显。 死死地盯着场中的江辞,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是激动!是兴奋! 彭绍峰脸上的自信,第一次完全消失了。 变成了震惊和茫然。 他看着那个只是说了一个字,就让一位老戏骨当场“失控”的清瘦青年,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这不对! 那几位制片人,更是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不懂这种表演。 但他们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从江辞身上弥漫开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位阶的压迫。 就在全场的死寂中,江辞才慢悠悠地,吐出了后半句话。 “……是关中王来了。” 他吐字清晰,却没有任何顿挫。 那平铺直叙的陈述,不像是在跟一个逐鹿天下的对手说话。 更像是在对自己后院里豢养的某只宠物,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里面只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和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 整个鸿门宴的基调,被这一句话,彻底颠覆。 所谓的刀光剑影,所谓的暗流汹涌,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这里没有什么势均力敌的对手。 只有一个活在自己剧本里的绝对主角,和一个连让他提起兴致的资格都没有的龙套。 江辞没有再多说一句台词。 他只是随意地,对着跪在地上的刘涵予,做了一个抬手“赐坐”的手势。 然后他便重新低下头,再次拿起了那只青铜酒樽,继续研究上面的纹路。 他已经给出了他的态度。 整个摄影棚,气氛逐渐诡异。 人们都被这一连串的操作,震得说不出话来。 跪在地上的刘涵予,迟迟无法起身。 他抬头看着那个重新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年轻人,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面对的就是那个主宰他生死的,真正的西楚霸王。 刘涵予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摩擦声,脱口而出一句剧本上根本没有的台词。 “臣……罪该万死。” 第(3/3)页